贵州大山深处的苗族村寨里，八十岁的花灯戏老艺人“蝴蝶婆婆”是最后一位会唱全本《万紫千红》的人。她双目失明，嗓音沙哑，村里人都说她早该把这堆老古董带进土里。九岁的小蝶因为兔唇被同学嘲笑，不愿上学，每天坐在婆婆家门口听她哼戏。婆婆从没正眼看过她，直到有一天小蝶用树叶吹出了《万紫千红》的第一句调子。婆婆浑身一震，摸索着抓住小蝶的手：“你来录，我来唱。”她们用一台快散架的收音机的录音功能，在田埂上、在月光下、在暴风雨的夜里，一曲一曲地录。小蝶用拼音记调子，用手指比划动作。录到第七十二种唱腔时，婆婆靠在草垛上，轻轻说了句“够了”，然后安详地走了。小蝶带着那台收音机去了县城艺术节，站在舞台中央，按下播放键。蝴蝶漫天。
像一首流动的山水诗，质朴到极致便是震撼。没有煽情，只有两代女性用声音传递文明的坚韧。最后蝴蝶飞舞的镜头，让古老技艺在银幕上真正活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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